名词解释:精英 Elites

精英一词乃困扰现代科学家的传统中之一部份。同时，该词的运用，经由提供某种比较的特 
殊用语，而此种用语排除了制度上的细节与特定文化的习惯，因而有助于其历史与当代的分 
析；此外，并促使学者将注意力转移至可为直观了解的等义词上。从典型上看来，在“精英 
”之前加上形容词，可阐明其目的﹝寡头精英、现代化精英﹞；或其风格﹝革新型精英、经 
济型精英﹞；或其制度上的领域﹝立法精英、科层精英﹞；或其资源的基础﹝媒体精英、财 
政精英﹞、或其支配的决策阶段﹝策划精英、执行精英﹞；或其适用资格的基础﹝世族精英 
、资历精英﹞。 
 
两种相当不同的研究传统一直持续着。在较老的传统中，精英被视为模范(examples)：实现 
某个历史使命，满足重要的需求，禀赋异常，或其他证明精英异于常人的特质。不论它们是 
稳定旧有秩序或将之转变为新秩序，它们都被视为模式的树立者。 
 
而在较新的研究途径中，精英则经常被理解为在位者(incumbents)：那些在治理任一部门、 
任一制度性的结构、任一地理区域或超地域的社群时，集体而言具有影响力的人物。就惯常 
用语而言，精英因此大致上和领导者、决策者和有力人士一样，而且和发言人、达官贵人或 
中心人士也相差无几。这第二个用法在语气上较接近事实，而较不具规范性。 
 
尽管如此，多数人仍是精英为得势的自利人群，致力于维护其既得利益，无视于法令的限制 
，对广大群众的需求漠然以对；随时可以超纵舆论、支配选举，运用势力以应巩固权力之需 
。而阴谋家的另一种形式则使得那些惧怕企图颠覆体制的革命精英之人深为忧虑，因为这类 
精英：狂热、无我，纪律严格，精明干练，为其主义献身，同样地无视于政治民主、法令秩 
序或群众满足与否，毫不迟疑地利用仇恨与不幸、伪造信仰与事实，以及面对个人的堕落与 
社会的毁谤。无论是维持旧有的生活模式，或展现新模式，精英都是风格的开创者。 
 
大多数社会科学家一旦谈及精英，“管理事务之人”便浮上心头─即某些关键的行为者扮演 
着结构的，功能上可理解的角色，不仅在一个国家这里过程中担纲，也在其他的制度安排上 
─宗教、军队、学院、产业、传播机构等当中，占有一席之地(Czudnowski,1982,1983)。 
 
在早期的学术论着中，并无如此多元性的假设。莫斯卡(Mosca)与帕累托(Pareto)(见 
Meisel,1965)都假定，统治阶级会有效地垄断一个社会的支配地位。米歇尔(Michels)则强 
调其“寡头铁律”之必然性；任何组织都将由核心分子所接管，以谋其私人目的。相反地， 
拉斯威尔(Lasswell)于1930年代的论述在根本上则为多元化的。精英乃在社会的任一制度化 
部门中，对于所能攫取之事物获得最多的人，而不仅限于统治机关以及与其相关的组织政治 
生活之过程。在任一决策过程中的每一功能阶段─的确，在任一相关的领域中─我们可以发 
现，某些参与者私底下享有一些并不相称的价值，诸如一般人所追求的金钱、尊重、权力， 
或某些生活条件。这些人就是在该阶段及该系络中所谓的精英。对拉斯威尔﹝1977﹞而言， 
完全平等的状况─亦即将精英的地位扩展制每位参与者─是个经验上的问题，而非概念上的 
问题。而且任何制度上的稳定也并非必然。从历史的总体分析中可见，拥有各种技巧的精英 
在许多历史时期中享有优势，这些技巧包括暴力、宣传、组织、或谈判策略等的运用。 
 
各种社会形构─阶级、社群、运动─即精英之所源初者，也并非固定不变。因此，藉由下列 
问题可有效地研究精英：他们代表或支配了那些社群；他们是那些阶级的代表人物或产物； 
他们反应或暗示了那些利益，那些人格型态是他们倾向于吸收或排拒的；那些时空环境﹝危 
机、平静或过渡的时期﹞可给予它们使命和挑战。 
 
 
精英可能改变其特性，而其转变也常有迹可循。帕累托视活力与衰退(vitality and decay) 
为一无穷尽的循环。研究第三世界现代化的学者往往注意到：随着权力由革命煽动的一代转 
移到政纲执行的一代时，高度的紧张存在于统治精英中。专业精英─工程师、军人、教士─ 
通常只是次级精英，他们被统治阶级吸收而为其效劳，因为统治精英欲建立一统治型态，但 
其成员却缺乏应付新的紧急问题之技术。某些学者认为，真正精英的出现，是当他们在执行 
历史使命时─不论是带来变迁、适应变迁、或抵抗到底─他们开始相信，只有他们才能适当 
地实现该使命。在这种自我意识之下，他们逐渐认为自己禀赋优异─例如，能如科学家或军 
事家般地思考，能如资本家或革命家般毫不犹豫地冒险(Thoenes,1965)。 
 
 
数个世纪以来，历史的动力塑造了现代化、都市化、工业化、彼此互赖、制度分化之社会的 
各种制度；这些动力所产生的实际成效，便是扩大、民主化、及平等化取得精英身份的生命 
机会。各地的政治阶层体系从典型上看来像个金字塔，反应了惊人的、跨越国际的一致性： 
除了少数人之外，大部分公民对国家政策，即使是跨地域的政策，其影响机会乃微乎其微。 
在此同时，少数随着社会地位、教育程度、地域分布、文化主张、年龄及性别的属性、或机 
关的资历等而来的不利条件，在今天似乎就如同在以往一般地具决定性及广泛性。 
 
若以在位者的角度观之，那些在一个社群里的统治机关中占有关键地位者，集体而言便是所 
谓的精英。他们是政策制定机关的管理者(custodian)。一旦社会的某一部门开始制度分化 
，那么它按照自己的方式以调适各种情况的能力，将受到严重的拘束；即便在其半自主的领 
域内，管理精英也将发现，要支撑一个对外联络网或统合整个部门的力量是不简单的(Field 
 and Higley,1980)。医疗精英一般有其地域性；军人则彼此不睦；科学家忙于专业探究； 
 
商业精英四分五裂；工业巨子则互为敌手。 
 
现代世界将精英置于一般所认定的建置中，如军事、外交、立法、或政党组织等结构；而中 
级精英或干部则于阶层中联结于高级精英，并专门执行其领域中特定的公共与系统目标。一 
旦精英被视为其领域中的佼佼者─律师、学者、企业家等─则精英结构将更为分裂。中级精 
英是适当人才的来源，他们所处理的事务虽不必然和高级精英有所连结，然而那些事务正可 
以对个人加以训练、测试与选拔，使其在适当的途径下得于其领域登峰造极(Putnam,1976) 
。 
 
在一个管理结构中的高级精英并不必然合作良好。由于立法机关的结构是如此复杂，致使它 
们往往拥有相当分散的权力结构。在军事精英的特点时，各部门及分支之间的竞争对立，地 
域分布及阶层间的代沟等问题都不容否认(Janowitz,1960)。关于行政精英具同质性的错觉 
，一旦加以仔细检视便可打破(Dogan,1975)。在相当自主的领域中，例如警政、消防、外交 
及卫生事务等专业部门，虽具有某种程度的一致性；然而在特定的政策领域中，委讬人精英 
(clientele elite)往往是主导者。(Armstrong, 1973)。 
 
尤其是谈到在组织相当松散之领域中多方努力的精英时，对那些处于高位者而言，结构分裂 
的意含似乎显得更为深远多数负责沟通的精英虽然在不同的媒体中运用其技巧与相互接触， 
然而他们却常常发生争执。在社群的层次上，民间领袖鲜少和其他地区的领导者保持密切的 
联系。 
 
精英的研究可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将精英置于特定的脉络当中，可称为精英特征的描述研 
究；另一方面则将精英抽离特定脉络之外，即精英调查的研究。前者有两种主要类型─即以 
精英的使命或功能为其特征；以及将精英视为具管理能力者，而以其在他所负责的制度过程 
之表现为其特征。至于精英的调查研究，也以相类似的方式─将精英从脉络中抽取出来─分 
成两种主要类型：其中一种探究者的主要兴趣在于精英的所思所想，以及某些精英观点的典 
型，如敏锐、忠诚、和意识型态的倾向；而另一种则藉由观察改变中的机会结构，社会资历 
，选拔标准，赞助的过程，训练及社会化，以及影响精英生涯之进阶历程(corsus honorum) 
的把关者，掮客、优异的领导人等等方式，以探究精英人物的甄拔。在现代系统化的调查研 
究中，一开始往往先谈被研究者的精英地位是如何、何时及何处建立起来的﹝不论是藉由名 
声、取得地位或参与的过程而来﹞。然后举行访谈﹝往往相当深入﹞，以了解它们的信仰、 
观念、偏好与评价。在调查研究中，精英必然不是“在行动中”被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