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旅伴_ 游记攻略
发布: 2009-6-22 15:39 | 作者: 简古古 | 来源: 携程旅行网 | 查看: 3次

天蒙蒙亮我们就从日隆出发了,司机把我们拉到马队那里,我们把所有背包交给马夫,空身背着水和相机走在后面,这一天,我们要走到长坪沟尽头的牛棚子去。
七月的长坪沟山色已经是相当润泽,植被茂盛,零星的花开放在丛林里,山巅上云雾缭绕,我们知道四姑娘山就隐藏在那云雾背后,总盼望拨云见日能一睹她们的芳容……
每当这样的时候我们就非常开心,像放飞的小鸟一般在山林里上下窜,他们说有的人出来走就是为了躲避为了逃遁,而我们基本都是很积极的;可是每个人背后还是有好多事情:临出门时候丫丫的爸爸才从医院里出来,豆的心上也有重重的事情,我在家里弄一个巨大画框,转身时候画框从桌子上滑下来打在小腿上,一大片的淤的青紫:急死我了,早不受伤迟不受伤!
我们还是来了,陆路还从蜀南竹海赶来成都与我们会合,成为我们中唯一的男性。
莽苍苍的山,莽苍苍的林木,我们在林子里像蝼蚁一般穿行,川西夏季雨水多,即使天没下雨,水在树木小草上湿湿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花在那潮湿里显得异常娇艳。
我们在索桥那里照相,虽然天下过雨,河水依然清可见底,一个胖胖的男孩狼狈不堪从山里走下来,我们问枯树滩远不远,他就头也不回说:不远了。
也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也也许是因为我们看这样的山水已经习惯了的缘故,枯树滩那里看去也就是那么普通的一个河滩,图片后来拿来当桌面背景都是那冷冷的感觉。
在枯树滩以前,长坪沟修了栈道,后来栈道就结束了,马夫们拉马走、游客拿脚踩踏、连日的阴雨使得挺进长坪沟的道路显得异常的泥泞,有的地方就是那厚厚的稀烂的淤泥,踩进去陷完了全部鞋袜,我们在山里找干净的路走,行进的速度非常慢。
山林中有一段路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松柏故道,密密麻麻的树枝上附满了厚厚的苔鲜,看去树林里就黑洞洞的,像极了传说中的树怪,丫丫很害怕,说走快点走快点!我很喜欢那种树,和《魔戒》中的树怪他们很像,怕什么呀,我巴不得全都变成树怪才叫好呢!我让丫丫停下来照相,越多的地方越要照。
陆路和我们不太熟悉,丫丫万我们就爱走在一处。我很喜欢和她们一起走,跟在她们那双走遍了东南亚的脚走,好象是在练习一种对待自然的虔诚态度,又好象在练习一种坚韧不跋的心态,不急不徐、不卑不亢、不屈不挠……朝前方走去。
长坪沟半路上有个窝棚,有家人在路上卖一些吃的东西,走路的人们也将就在那里歇脚,感觉很像独龙江半道的其期。窝棚背后的围栏里有几头牦牛,吃饱了卧在花丛里,懒洋洋的,我们在那里照了好多照片,还找些花来插在头上。
后面的路几乎都是那样边照相边玩耍地在走,压根没去考虑到牛棚子究竟要走多长时间,在一片河滩上还做鬼脸,每一个人把自己的嘴巴吹鼓起来,把眼睛翻成死的来照相;我们还安排陆路在牛粪那里照相说是两堆牛粪,再安排豆豆过去说是鲜花和牛粪,专门偷拍些怪奇怪的样子拿来好笑……我们都在心理上放松了警惕,没有过多去考虑大家今天几点可以到牛棚子。
所以天黑了,我们都还没有找到功略上说的红石。川西的雨说来就来,憋闷了一天到晚,雨来的势头很猛,大雨从长坪沟的高高天空倾泻下来,我们就在没有全黑下来的森林里,在泥泞的路上艰难地朝前走,那时才好懊悔白天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在雨中走到红石那里,天已经全黑了,雨越下越大,瓢淋瓢倒似的下来,穿着雨衣打着伞衣裤都尽湿了,原来从早晨出发的地方走到长坪沟的尽头是需要很紧的一天才够,我们全失算了。
豆豆走朝前面去探路看牛棚子到了没;我们四个搀扶着在雨中行进,雨水凉凉的:我想起小时候和亲戚家的伙伴去山上放牛,结果下大雨了,还是那样的大雨从山谷的高天上落下来,万箭穿空一般整齐,我们一群小孩躲在山里一间破茅屋里,大孩子还给我们找来柴禾生了火,忽然门口有个穿大雨衣打伞的人探脑袋进来,接着就钻进了茅屋:爹爹,是我爹爹来找我!
当时我也并不害怕那样的雨,丫丫和万走在前面,陆路断后。当时心里觉得时隔那么多年都没有这样在雨中赶过路了,而今和这么多年来最好的伴一起经历着风雨长坪沟,蛮好的。
忽然在黑暗中,豆豆在前头说到了到了,他们说到了围栏那里就到了。我们赶上去,前面真的就横着破烂的围栏,围栏的那些大木头很高,雨水淋着滑滑的,抓都抓不住;等我们费劲翻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个以前关牛的牛圈,里面没到膝盖的牛粪,估计是我们走错了路,怎么这么多的牛粪。
过了牛粪,依然不见什么牛棚,大家正有些沮丧,豆豆在前面欢呼:到了真的到了,我看见了灯!我们冲上去,在雨夜中,真的看到一星点的灯光!
我们带着淋淋的雨水钻进牛棚子那仅有的一间牛棚的时候,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棚子主人牛大哥和她的侄女在烤火,三个游客摸样的人正围着仅有的一张桌子在吃饭;我们看到了我们的包包都码在墙角了,这里真的就是牛棚子。
牛大哥给我们做了点简单的饭菜,我们也拿出储备的东西,凑合了那晚上的晚饭。我们的晚饭还没有结束,棚子里钻进来一个矮胖的大哥来和牛大哥讨要开水,大哥戴个毛线帽子,一口四川话,我就说你也是成都来呢哇!大哥说自贡来呢。我说晚上你们住哪里哇,大哥说带了帐篷在那上头呢。
刚才在吃饭的三个广东来的,一对情侣和一个略微上点年纪的独行侠,他们下午早早就到了,路上也没遭遇雨打,广东人和广东人在一起爱说广东话,我们一点听不懂;一调头又和我们说那广东普通话,一转头他们就讲广东话去了,说话又快:广东人很狡猾的啦,哈哈!
大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我们八九个人就围着那火塘天南海北地说话,独行那个讲他在青海湖畔看油菜花的时候遇到一个喇嘛,带领他去看了最最隐秘的一个寺庙,还免费招呼了他三天,末了还送了他好珍贵的唐卡,说到那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那故事的回忆,那一定是他旅途上最好的奇异了。
那带着朋友的小伙子,似乎是刚出来的新驴子,对什么也充满了好奇,他的朋友不爱这些,老是粘着小伙子,难怪人家召集的时候谢绝情侣呢,嘿嘿,我在火塘边默默地想:要是两个人都喜欢出来,配合得又默契那就好了!火塘的火光照着每一个人的脸,一闪一闪的,很暖和。
他们说来要开水的那大哥是带着大姐一起来的呢,他们自己带了饭,大哥做饭的。
果然过了一歇,一个面色红润,一看就保养得非常好的中年妇女进来了,还是一口的四川话。大家寒暄了坐定,就互相讲那些路上的经历讲自己带的装备,大姐说他们的帐篷是自己做的包括她的绑腿都是大哥做给的;问我们晚上吃了什么,他们吃的也是大哥做的,他们还带了新鲜的鸡蛋,每天煮两个来吃;有的时候在饭馆吃好了他们就要两份的饭菜,用保温饭盒装好了,走路到半道又拿出来吃,说那样既卫生又营养。
正在说着的时候那大哥进来了,大家挪开一个空位让他坐到大姐身边,不知道是谁忽然提议让他们讲讲他们两个的故事,大姐害羞得捂着嘴笑,大哥稳如泰山端坐着看着火塘淡淡地笑……
招不住我们一再追问,大姐就让我们猜她几岁,大姐看去确才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大哥烤火的时候把毛线帽子摘了,让我们看见了他短短的花白头发!
大姐真的就开始讲,讲他们上山下乡的时候相识在自贡,大哥从成都去到那里,两个人就在劳动中结成了深厚的阶级感情;可是两家的老人都不同意他们结合,嘿嘿,后来他们抗争,他们赢了,那以后大哥就没有离开过自贡。在那艰苦的年代大哥给爱美的大姐做了四五十件旗袍,大姐现在拥有的旗袍远比她的儿媳还多,人们还以为大姐是她儿媳妇的姐。在自贡的街头人们常常看到大姐穿着旗袍来去,大哥着大裤衩像小跟班样尾随在后,有一回人家还对大哥夸赞说你这个女儿长得好乖哦!……我们听得嘘唏不已,按说大姐你不会喜欢这样出来玩呀,您就适合呆在家里好好享福,穿你那些漂亮衣服哇!
大姐看着火塘,笑容像蝴蝶一样歇在了脸上:是啊,我也不喜欢那样出来在山里走!
我们围坐着说了好久好久,火塘里的柴禾加了又熄灭了,快熄灭了又加,外面雨还没有停,滴答的雨的声音打在牛棚油毛毡上,我们安静的时候雨声音显得特别清晰;牛棚背后就是四姑娘山幺峰的脚下,山对面也是陡直的对峙的山峰,我们几个在长坪沟纵深处,一间燃烧着柴火的牛棚子里。
那时候,那个大哥,一晚上都没有说话。等安静了一阵,忽然开头平淡地说:你们说的那些是重要的,我自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和容忍,这个容忍不光是忍得了对方的优点,最主要的还是要容忍对方的缺点,如果你连她的缺点都一并接受,这才是真正的过日子。
他们那些度日如年的时光,在那川西长坪沟的雨夜中恍然地就过去了;他们那些诗话一般的青春,也在长坪沟瓢泼的夜雨中显得温暖而和乐!那种感觉就好象天使在飞。
那晚上说话晚了,火也熄了,我们忙着打地铺,大家把保暖的都穿在身上,几个睡袋挨在一起,各自歇息去了……
天没亮,我们就被冻醒了,起来时候牛大哥已经生了火。牛棚子外面雨已经停了,整个长坪沟笼罩在云雾中,朦胧的晨曦中,云雾正在朝高处升腾,有条弯弯曲曲的河从上面流经整个的沟谷,蜿蜒曲折的非常入画,这是一个狭长的谷地,秋天或者冬天的时候风景一定更加好;沿着沟谷再走三天的路,就可以到达一个叫米亚罗的平原,说在那里有全中国最美丽的红枫峡谷。
我们到河边洗了脸,河水冰凉,像凝脂一样的河水朝下去就汇集成了我们来时候那条大河。远远的,能看见那大哥在那里看风景,似在张望雪山能不能从云雾中露出峥嵘来。
大姐在牛棚门口那里坐着,我们问脸洗好了吗;大姐就乐呵呵说洗了你大哥给我烧了洗脸水,洗脚水也都是他准备哩。
我记得重庆有个顺口溜说:豌豆开花角对角,我给老婆洗个脚,过路君子莫笑我,我的耳朵趴呢莫奈何,趴就趴等他趴,扫地洗碗老子还要带娃娃!念出来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空气中充满着快乐的气息,把西川绵雨的阴霾一扫而光。
在牛棚子前面,我们把东西拿出来打整脸,大姐就坐在石凳子上一搭一搭和我们说话说她在自贡的悠闲生活,忽然的,我转过头去看见她满脸的眼泪,大姐说我真的是不喜欢出来这样走,在家里好生安逸啊,可是你大哥年纪大了,这几年喜欢上了驴游,年轻人又嫌他老了不爱和他搭伴,我不放心他只好跟着出来!大姐揩一揩眼泪:我跟着他拖累着他,那些雪山啊陡坡啊他就去不成了!
远远的大哥走过来了,我们赶紧岔开话,大姐也装做没事一样,只是不再和先前一样高高兴地兴说话!
长坪沟的云雾渐渐散开,太阳似有爬出来的样子,对面山上蓝色的冰川也可以偶尔看见了。我们计划朝上走个把小时去看看,然后时间差不多折回来返去日隆。
沟谷里的风景和画上看到的九寨沟差不多,开阔的谷地,那条蜿蜒的河,遍地的黄黄白白的花儿,山光云影共徘徊的润泽无比的水洼,丛林里有各种各样的蘑菇,我们凑过去照像,后来光把那天早上我们四个照得的各种蘑菇汇集起来就做成了一个两百来张的电子相册。
我们大约上走了三四公里,那时候路已经再不和来时进长坪沟的那么泥泞,一条崎岖的干净山道朝遥远的云雾弥漫的山谷延伸而去……
我们正打算折返牛棚子的时候,路上上来两个人,走近了一看是大哥和那大姐。大哥亮着那花白的头发,背着巨大一个包,大姐背个小包紧随其后,脚上系着她说的大哥给缝制的绑腿,最特别的,大姐还在左臂上挎了个非常时髦的手袋,很小的精致手袋,只在MM们逛街时候才用的那种,看上去和他们的驴行装束极不相称,可那大姐边走边小心地用手肘按着那小包包。
我们打招呼互相祝愿一番,他们继续顺小路去朝米亚罗去了,那需要三天的路程。过了一会,折回头看他们,他们两还在一前一后漫漫的在走他们的山路!从那以后,我就很喜欢米亚罗这个地方,对那里一直充满了向往。
返回日隆那天我们负重背包,从中午开始天就下雨,雨水冲淋冰雪融化,河水淹没了好多来时候能走的路,我们几次在雨中涉水前进,那川西的雨雪水是那么寒冷彻骨,一瞬间寒冷就钻进了骨头,那样的冷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加上腿上的伤,应该不能受那样的寒冷;万她们就总来照顾我,把我的包包也分摊了,我就背那一个D80的头在前面为她们把那些遮挡道路的枝桠清除掉。
总之那天我们还是赶晚了,天黑完的时候我们才走到枯树滩,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顺栈道走,那样才不会迷路;那也是我们最期望的事情,要是天黑完我们还在林子里那么我们可能就得在山里过夜,我们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陆路一直走在后面,我想他是一直在保护我们才故意走在后面的,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已经走不动了。
我们在一个破落的可能是买东西的人支摊的地方修整,把各人背上的东西分摊均匀然后继续上路。天上下着瓢泼的大雨,丫和万走在最前面,我和豆走一路,陆路依然走最后;豆我们走几分钟,发现陆路不见了,她折回去找,我等在路上,山林里除了雨的声音别的什么也听不见,离我最近的树叶子颜色都看不清楚了,天黑漆漆。
好不容易等到豆和陆路走到了,我们再走几分钟,陆路又看不见了;我们在雨里等着他,等走近了他又来抢豆豆的包包,说一定要帮豆豆背!那样反复好多次了,又累又冷又着急,我们才明白过来陆路走不动路了!
豆豆我们两让陆路走到前面去,我们在后面歇息,漫漫的离陆路有一段距离,我们才起身继续走,我们把记得的歌儿,流行的儿时的民歌的摇滚的全都搜出来,在长坪沟的雨夜里放声地扯着嗓子唱,一边走一边唱啊唱,雨非常非常大,我们扯嗓子发出的声音一点点飘散在风雨里……我发现,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那样靠近我的好朋友豆豆,这个人因为不爱叫苦差一点死在了阿里,谁都会以为任何人倒下她是不会的;雨声音很大,我这样一想鼻子就发酸,我们这么近,我今天才发现这个距离变得如此近,仿佛能听到她心跳的声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息。
我们是怎么走完了那剩下的路,我记不得了,反正后来到了公路上,那里有一家人烧了大火给我们烘烤淋湿的衣裤,老板娘做了丰盛的晚餐,经过了那样的旅途,什么样的生活不是幸福什么样的饭菜能不丰盛呢,老板打电话到日隆镇子上让人来接我们回去。
车子来了,好象一部长长的电影终于到了落幕,我们回日隆了,在凌晨时候的雨夜里,那瓢淋瓢倒的大雨从车窗上淋下来,水帘遮住了外面的一切。
我们想,以后出来玩我们再也不受那样的罪,她们仨去走阿里回来也是那样想的每一次我们去玩回来都是那样想的!
第二天早上丫早早就来敲门,说一定要赶回去,今天就回成都,家里有事情了!我们把丫送走了,开始找车去丹巴,现在剩下我们四个人。
丹巴是很适合闲适的居住,我们在石榴花家住了四天,早晨只要下雨我们就赖在床上不起来,在藏床上看着云雾在甲基寨子那些核桃树、玉米地里漫漫升起来,还编写一些描写旅途生活如何腐败的短信去逗丫丫,默尔多神山就在对面……
石榴花他们家那个女婿人非常幽默,我请他帮忙充电他拿去了,再去拿时候谢谢他,我问您是老板吗,他说我是他们家请的小工;墙上有张特别有气质的放大照片,我们问他这个是谁,他就指地上说是这家人家的女婿。
晚上我们在他家客堂里看四川电视台为他们家拍的一个记录片,又看到他们家的女婿,这时候那个二女儿回来了,看他们说话总有些奇怪,我们问那你丈夫呢,她指了指说是他!原来他本来就是那墙上的人,哄了我们一天,还小工!
第二天我们去聂嘎,村人问我们住哪里,我们就如实说,他们就是是住乡长家啊,哈哈,原来那小工又是乡长,哈哈,我们晚上回去就一直打击他,连他岳父都笑。我们和他们一家相处很愉快,住得似乎不像游客更像他们家的亲戚。
陆路不喜欢这样的玩耍,每天起来催促我们起床,也许和许多人一样他已经停不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出发去哪里,可是得每天为出发做好一切的准备,他热爱讲话,也喜欢为自己拍照片合影留念,陆路不喜欢那些细节的东西;在最安静有鸟语花香的地方他就要用他的mp3放音乐,他带了大的低音泡,声音好大。
离开丹巴,我们结了三个伴预备去稻城,那晚上就住在周小林家的旅馆。说是他们带了炉子晚饭就自己做。我们在那个大厨房里忙活,陆路坐守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四处摆着,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离开了,门都没有带上就那么敞开着!
我有些生气,一路上都是这样大意,人一离开他就跟着走了,让他去办事情又找不到方向,我们也不是难以相处的人,东西丢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路上不方便,豆豆还可以教训他,怎么说他都不以为意;哦,我一直都这样忍着,真是太辛苦了!他还在那里说,恩,明天啊,我给你们这些美女说些好听的,让你们个个开心死了!
那时候天上正是倾盆的大雨,万我们两个正预备要出去外面的浴室洗澡,我都不想忍了,我说不会的,我们不是那样浅薄的人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高兴死!
……
川西后来的路,因为不断新进来一些伙伴加一路上的奇遇,一路走来仍是非常值得留恋的。只是后来在稻城,豆和万因为多年以前就进过山,人们说连日的阴雨,根本看不到雪山了,我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进山,我们对陆路越来越不容忍,他也更不容忍万和我,他继续容忍豆,因为豆是大领导,他不敢不容忍。
我尽量不去想或者再说什么免得我们有约起来欺负他的感觉,我自己也不愿意那样做。后来陆路和一个兰州女孩上山了,我腿上的伤也严重起来,我们就在稻城居留下来,骑单车去了棒河那些阳光下的青稞地。
豆府里有方石头是六年前桑堆带回来的,石头光滑得仿佛玉石,青黝黝,冰凉凉,大大的一整块,和什么寿山田黄石也可以一比高下。桑堆有个永远的印记,因为两个大白兔奶糖和那在旅途中因为负气而走失了一个晚上的人,凡是我们去过的地方,在我心里都有不灭的印记!
两年过去了,有些印记在过去很清晰,现在变得模糊了;而另外一些,渐渐的才开始清晰。
有一天豆我们俩坐五路车,那是印满广告的双层,我们又跑到顶上最前面去坐着了!好久都没有说话,我问现在有陆路的消息吗。有时候我都在想,那么样说满不好的没有必要;如今坐上双层的公交,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们在成都会合后,就是坐双层的公交,我们五个人在最前面把带拉链的裤管取下来:好凉快,看窗外的景色!
长途旅行是如此这般考验一个人的品格和毅力,在漫漫长路上你一切的缺点都暴露无遗。谁才是旅途上最好的伙伴,谁都可能是谁都可能不是了,那个带着知青妹妹到米亚罗去的大哥在风雨飘摇的长坪沟的雨夜,在牛棚子的火塘边早早给过我答案.
朋友也罢,爱人也好,在一起的时光;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和容忍,这个容忍不光是忍得了对方的优点,最主要的还是要容忍对方的缺点,如果你连她的缺点都一并接受,这才是真正的一起度过。
